2024年3月28日,混沌分裂者-中央非洲总督区,总督办公室
“截止至(噪音)本月27日,卡伊苏共和国保王派武装仍在持续制造恐慌、暴动,据统计,其成员与卡伊苏政府军警发生的直接冲突已超过17次,平民受袭击事件已超过30起,导致约2千人死亡,约1万4千人受伤或失踪(噪音)根据未经证实的消息,已被联合国定性为恐怖组织的、活动于中非地区的‘EC73’疑似多次参与卡伊苏保王派与政府的冲突并对保王派武装给予支持……(噪音)”
萧疏关掉了电视,保王派或者EC73似乎攻击了硕莫尔市的网络系统,屏幕时不时就要变成雪花屏。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她头疼不已,总督区内的混沌分裂者前台公司和矿区时常受到袭击,被混沌分裂者接管治安行政的卡伊苏城镇被难民填满,保王派和EC73的人就隐藏在街道或者楼房里,亦或不远的郊区中,随时准备着制造下一次恐慌或袭击。
而她的办公桌上此时放着三份纸质文件,第一份是上个月来自阿尔法指挥部的文件,要求总督区人员在明确的撤离指令下达前坚守岗位;第二份是来自财务部的文件,至今中央非洲总督区已有15个前台公司无法正常运营,9个矿区和工厂遭遇袭击,6个矿区与2个工厂失去控制,净损失达到了706亿美元;第三份是卡伊苏共和国的官方公告,要求总督区履行“千嶂条约”的义务,给予军事服务。
纸是普通的复印纸,墨水也是很常见的墨水,组合起来就让萧疏整个脑袋快炸掉了。她的秘书此时也不在身边,总督区指挥部里能用的人要么是文职,军事将领和武装人员基本全都被派去守着矿区或者工厂了。萧疏叹了口气,拿起台灯旁的马克杯,将里面的咖啡液一饮而尽,咖啡的苦味让她瞬间皱起了眉头。她讨厌咖啡,但如今却不得不靠着咖啡来提神。
总督区行政楼位于卡伊苏共和国首都硕莫尔市的中心,此时大楼两侧却是两幅景象:城东车水马龙,尽管网络系统被攻击,但街道依旧相对繁华,大部分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城西却乱成了一团,街上挤满了难民,条件稍好一些的人在街道上搭起了帐篷,大多数人只能将毯子或外套铺在马路上,或者抱着背包在巷子和天桥下龟缩。城西通向城东的路都拉起了栅栏,防暴警察簇拥在那儿,难民想通过只会被警棍打得头破血流,若想强行过去只会再次血流满面。
萧疏此时能做的,只有待在办公室里安静地等待——在阿尔法指挥部允许撤出卡伊苏的文件送到她的手上或发到她的邮箱里时,她一步也不能离开硕莫尔。
2024年4月4日,混沌分裂者-中央非洲总督区,总督办公室
一周的时间里,卡伊苏的局势逐渐变得不可控起来,尽管总督区的混沌分裂者驻军通过武力威胁收回了几个被抢走的矿区和工厂,然而分布在卡伊苏境内的其他产业却难免遭殃,不好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到萧疏耳朵里,要么是前台公司被难民洗劫,要么是人员伤亡或设备损坏导致工厂不得不停产。萧疏的黑眼圈重得很,这要是被哪个看她不顺眼的人举报了,届时扣上个“保护组织产业不利”的大帽子下来,别说下个月的工资,自己总督的椅子坐不坐得住都得另说。
萧疏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三份文件上,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捏出了褶皱。城西的哭喊声和城东的车流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乐,不断撕扯着人们的神经。所幸萧疏听不到这些。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硕莫尔市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扭曲,这个城市在非洲也算是个发达的地方,而此时它的一半是楼房组成的丛林,一半是人间的炼狱。城西的难民营像一块溃烂的伤疤,不断蔓延,吞噬着这座城市的活力。那些难民中,或许就有保王派的眼线,甚至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传播,侵蚀着每一个人的理智。
萧疏回到桌前,她再一次点开邮箱——光今天她就已经看了不下四次,只为了看到一份允许撤离的邮件。她实在不想继续待着了,没准保不齐就要变成卡伊苏内斗的牺牲品。
“该死的……怎么还是没有……”
萧疏关机了电脑。随后敲门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请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