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记得重置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没人知道更无人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躲避那些超形上学,也就是更高叙事域对他们的直接威胁,它们就像那些堆满成人内容的无证书网站那样以通过更改域名来实现避免被制裁而封禁的结果一样。
只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到它所承载的一切,人,生物,神,包括那些默默无闻到为了人类美好未来而奋斗着却毫无意义死去的士兵们。他们在重置前也提前一天晚上一样娱乐,一样工作,一样也有些人因为高压而选择死亡。重启叙事域如同让他们从第二天早上醒来一样,什么也没改变,什么也没丢失,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活着。
时间依旧不停地向前走着,依旧不顾世界早已改变;但无论如何,我们总得对新世界说一声早安,同时也要祈祷着它并不会再一次如之前那般分崩离析。并且在这些串毫无意义的二进制代码字符、有时还是用类似于假名写成的十二进制代码错乱而造成更大的麻烦之前,我们也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破罐子破摔。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拒绝队友递来的香烟后,阿尔托·丹尼尔斯将目光望向窗外,怀中的14.5英寸的Daniel Defense MK-18步枪侧边,有着来自Zeta单元勇士所独有的“Z”字标。
Series Begining:难如登天之堑
可无论如何,我们的死期都不是今天。所以我们要过好每一天。
回忆之前在夜所会的发生的事,就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Chris Eventworth这么对Tallan说道,在他说这句话时,他的指尖上端闪过的蓝光,尽管意义不明,也一样在说明着一些此时的现状。
他们两人彼此之间并没有过多的额外话题,在这安静的停车场中,他们正在计划着下一步路线前进的方向。过程一项枯燥无聊,在空荡荡的的地下停车场内,凡是说一句话都会产生源源不绝的回声,手指在屏幕上的跳跃声,每一口空气从肺部流出的声音都足以被捕捉到;Tallan并不对这个过程感到特别的枯燥,他只是看着Chris的这辆极具混沌分裂者风格的“战车”——Lexus CT型号,车体海蓝色,有着外置MK-II反应装甲与超强抓地力的倍耐力F-1轮胎,且有着Bosch原厂的六缸发动机。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上路,Chris?”
“现在,如果你想的话,我们随时可以上路。”
他说着,他的声音并不同他的身份相匹配,可能年少有为才是中国分部的主调,不过与其思考这些,Tallan还是打开了副驾驶位的门,并对着Chris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恰恰相反,他则是先一步于Tallan,径直坐进了架势位。
小牛皮的座位十分令人感到舒适,同时安全的车体框架也不必担心侧翻,双层防弹玻璃夹层包裹着整车,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阻挡12.7mm穿甲弹的直接射击。不得不说Chris的改型在一定程度上以绝对性保证了乘客的安全,但随后,当引擎发动时,所有的疑问都随着它的咆哮烟消云散。
“嚯,马力这么足啊?!”
“那是,闭门修车半载,没点真实实力,都不敢在‘暗线’混,坐稳。如果不出意外,回十三号基地也只需要花我们二十分钟。”
他的神态无比轻松,又像是在拨弄某样乐器那样调试着最后的参数,随后在踩下油门的那一刻,这辆Lexus便以极快的速度从停车场内蜿蜒曲折的车道内滑行,渡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Chris才将半满的油门踩至底部,现在,他们驰骋于外环区的高速路上,火力全开。
“嘿!Chris!多谢你这个玩意,活久见的我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别高兴太早,更爽的,还在后面。”
他满不在乎的说着,将自己的视线放在后视镜处,透过镜面反射,他看到背后的几辆黑色喷装的大众Polo,并且用不着黑光手电去照它的前端或是右侧,那都会有一个同心圆箭头标,在它的驾驶室内,一定有着荷枪负弹,怀抱M72 LAW型号的一次性无后坐力炮的基金会特工。
“看到后面的那几条看门犬了么?基金会的人找上门了,为的可不是贴罚单,而是打算生擒我们中的其中一人。”
也是在这时,Tallan才如梦初醒的回过头去,真的如他所说,在空无一物的后方中,有着一个车队,随着天窗打开,里面的一个基金会外勤作战小组模样的人正肩负一支M72 LAW——这种随处可见的臭大街玩意。
“还真的,后座筒都拉开了,看来真想敲我们一把。所以下一步是什么?”
在说这话时,Tallan打开了腰际间的枪套,但是却被Chris一把按住,对于他来说,这种追逐战再常见不过,并且无论何时何处,这些基金会特工所能做的,也只是充当临时反派,或是刷战绩的工具;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已熟视无睹,甚至有些漠然。
“冷静,Alan,这里可不是Neveda;每一发子弹都没有实际作用,并且这些业余的临时工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安抚好Tallan的情绪后,Chris再一次把手搭在了方向盘上,在确保前方无障碍物的前提下,他不断观察着后方情况,以期能够做到一次毫无瑕疵的闪避。深吸一口气,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接着,在看准时机后,他猛地向左侧以0-6点手势转动方向盘,只有在彻底打死前,他都不会有半点松懈。一发装载着高度烈性炸药的66mm H.P.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击在了右侧行道处,迸裂的铁流在击穿混凝土墙的同时,也产生了大量的破片,好在拥有防弹玻璃的改装,所以它们所能起到的,也只是从心理层面上产生情绪冲击的徒劳之举。
Eventworth必须让自己保持时刻清醒,就在他将方向盘旋左的下一刻,他又再一次将其向右方侧旋,恰恰是这个极度危急的动作,才使得这辆车不会因为撞上左侧扶栏而失控。他并没有为脱险而庆幸,相反,他表现出同外表年龄严重不符的老练与成熟心智;双手在方向盘的两极之间来回转动,也使得后侧的基金会特工对于他的行踪感到捉摸不定。也是在这时,他们也不再打算继续做没有必要的浪费;于是他们收起了自己兴师动众的阵势,但转而又换了另一副嘴脸。
现在,他们又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来对付他们了。
两挺88式通用机枪构筑成的双向火线将子弹倾泻在Chris的车子上,除了造成轻微的磨损外,便是像彩蛋枪射出的软质彩蛋那样被防弹玻璃的外层所反弹,到头来,这些7.62mm子弹只能重新打回他们的所在位置。当然,在其中一人试图更换机枪子弹时,一发从另一侧方向射来的子弹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同他进行了毫无意义的眼神交互,随后后者便如脱缰野马那样失去了控制,更多的子弹被弹反到了后方,不仅仅是上端的机枪手,更是下侧的驾驶位司机与副驾驶抢手所在位置,这些人带着后来继上者一同阻挡在了车队的前方。伴随着一连串金属碰撞声后,他们无一不被阻挡在了这座本就并不宽敞的十字立交桥之中。
“所以,说他们业余,也不是没道理的。”
Chris这么说着,但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也是在这时,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么一个画面:后续被逼停的车辆排成了长龙,除了基金会特工,也不乏普通的老百姓,但因为前方的意外,所以他们无一不一个接一个止停在了由他们自己在此处设置的人工路障。不过在他们即将离开此处时,他们的一辆车上的人无一不停下了手上的事物,转而从拥挤的车舱内下来,在双脚落地的那一刻时,为首的一人从他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闪着红光的东西。也是在这时,Chris猛地将刹车踩底,但还是无法避免脚下的土地在冲击波中分崩离析。随后他将档位打至R位档,疾速后退的同时,也在同死神博弈。
“好吧,这群基金会的还留了一手。”
Tallan打趣道,尽管此刻的情况不容乐观,但不一定代表他们就必须坐以待毙。后侧的道路不断地塌陷着,但无论如何,从断裂到崩溃都会有一个临界点,他们的存在仅仅是让这一情况的发生速度得以加快罢了;而此刻,Chris显然有一个更大胆的打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档位扳至S档——
“Hey bro what did you do——”
还未等Tallan反应过来,他们便再一次向前大跨步式的前进,这一次的突飞猛进在Tallan眼里无异于一次自杀式袭击,不过在始作俑者——也就是战术研究部的现任领导人Chris Eventworth来说,这在正常不过。油门踩死,只是为了保证他们能够到达稳定的高速,但在之后的起伏中,他们则像是炮弹一样落在了地面,伴随着一个足以令人散架的起伏、以及跌跌宕宕的平仄,他们在一个大甩尾中平稳着陆。现在,他们摆脱了追击,同时也躲过了足以将他们的化为灰烬的火海中心。
一切再次以稳步不停的速度继续前进——
“呼,还是之前的那句话,Tallan,别把他们看太高了。我们都是人类,不存在谁低谁高的,除了‘那群家伙’…….那群疯子。”
他了口叹气,用经过一定改造的左手摸了摸后颈处略深的伤口,尽管早已愈合,但仍旧隐隐作痛,并且在他的皮肤上层,留下了一个难看的疤痕,这也是为什么他常穿高领衣物的缘由。安抚自己的情绪后,他再一次将油门踩下,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个突然的插曲而脚步变慢,现在全速前进成为了他们此刻的进行时,但并不是完成时。也是在这时,第二轮的突发事件,如潮水般涌来——
伴随着不远处的两声巨响,Chris再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但很快,两发从不同方向飞来的 .50 Fat弹击碎了车窗处所安装的防弹玻璃,好在其所产生的跳弹也仅仅将玻璃变得零碎,却依旧可以挡住各式轻武器的射击,但很快,他们两人所在位置,便再一次遭到了一次袭击。
Tallan拔出了枪套中的枪,在确保能够不被下一轮攻击时成为众矢之的,他并没有忙于还击;相反,Chris做了一个无比激进的行为,他不顾从前方高桥上利用吊绳对他们进行垂直进攻的刺客早已近在眼前,使劲地踩下了油门;瞬间飙起的速度在提供足够冲击力的同时,也将档位打死以保证他们的速度能够将那些布娃娃们彻底绞死。也是在这时,他们的车辆冲过了隧道。
那名特工前一刻还耷拉着头,在刚要抬起时,他感到他的头部被一把枪指着。Tallan手中紧握着的Glock 21型手枪就这么抵着他的脑袋,并在一枪又一枪的抵近射击下,他所携带的防弹头盔也毫不意外地被掀开了一个裂口,也是在这时,他的脑袋也迸出血液与脑组织的混合液体,并在之后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作用力挤下了座驾,连滚带爬地甩在了远方。
不过,一些端倪也在此刻显现:他们的制服并不像是标准外勤特工的高地尼龙迷彩服,而是一种以黑色为底、红色为辅的凯夫拉制服,同时全身性作战服在混沌分裂者的任何一支力量中都很少见,更别说这种刚硬工业风的样式了。不光光是制服,他们的头盔也存在疑问,他们所戴的FAST伞兵盔显然与混沌分裂者的标准MICH2000头盔有所不同,更别说,他们每个人头上佩戴的“红外镜四眼夜视仪”。
当然,一切的疑点之所以能够得到解除,莫过于在把他踹下车时,他所遗留的步枪——一把10.3英寸枪管的Daniel Defense MK-18突击步枪,在其供弹槽右侧机匣位置的“Zeta单元”所特有的环形外箭头字母“Z”标志则以一种震耳欲聋的方式道明了来者身份。
“Chris,大事不妙。”
他当然认得这个赤红色的“Z”字象征着什么,于是他头也不回地想要驾车逃离此处,但现在,他必须要再做一个抉择,不过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撤离,就连人带车被一股高温气浪掀开了顶板,这还没完,当Chris反应过来此时此刻他们的处境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地面狠狠撞去——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当Tallan被Chris从副驾驶拖出来时,此时是3:15am。
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在进行不动声色的暗语交流;在保证Tallan的生命安全后,Eventworth才从后备箱里拖出了一个硕大的单肩包,在其上方,安德玛品牌标识则同混沌分裂者的标志并列着;他把它放在了地上,随后果断地拉开其上端的拉链,在其到达导轨末端后,他扒开了这个高质量的背包。在其内部,静静躺着两把TTI Benelli M2霰弹枪,以及整整两个弹药包的霰弹。Chris抬头看了看破晓黎明的天,暗叫着不好,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用来抱怨,就在刚刚,一发子弹从他的发梢划过,如果自己再向左偏移分毫,他会毫无意义地倒在这里,并且自己的血也会染红这片本就荒芜的土地。
“Chris?你打算…….”
“做你最擅长的事吧,Alan——”
他将手中的另一把霰弹枪扔给刚刚恢复状态的Tallan,后者则是带着手中的枪以一个腾空侧翻滚的姿态躲过了一次几乎是必死的致命性打击,也是在这时,两人也正式开始了合作。
Tallan撕开了霰弹包外部的魔术搭扣,内部的40发霰弹并不是想象中的散装子弹,被并联器束缚住的2发并装在他眼里看来,是最精妙的设计。
“嘿,你真懂我,Chris。”
他笑着吐糟道,并抓起了最外侧的一圈的两组并联,将其槽口对准霰弹顶部,他的手在整个下机匣中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后,手中的霰弹枪,便宣告战争号角的吹响。在确保膛内子弹上膛后,他再一次将一发霰弹塞入唧筒之中,另一发,则填入备用霰弹夹,作二次准备。Alan Tallan把枪举起,静静地等着一触即发的火线被点燃;时间一分一毫过去着,每一刻,都像是大无畏者对命运的抗争。当角落红光闪过,他知道时机到了——
“我们……我——”
霰弹枪的枪声震耳欲聋,铅弹伴随着滚烫的锆颗粒流霰从集束喉缩中喷涌而出,龙息弹所带的千度高温,威力与熔岩流无可媲美,也是在这时,三次连射在将面前的Zeta单元干员击倒在地时,他立马调转枪头对着另一人扣动扳机,随着三发炙热的铁流从他们的周身曳过后,天空被照得无比明亮。他再一次抓起一把霰弹,再一次按照自己那炉火纯青的竞赛式装填手将其划入唧筒后,前一刻被打倒在地的他们,此时正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四眼夜视仪下的双眼,早已布满了烧伤引起的血丝。
“搞什——”
也是在这时,前一刻被龙息弹打倒在地的干员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做好了反扑的准备,但还未抽出过长的17英寸军刀,便被一连串怒号的龙息再一次击倒在地,不同与前一次的单向射击,这一轮的包夹在造成其极度烧伤的同时,也将他身上那套无懈可击的全身性作战服扯开了一个裂口,也是在这时,Tallan将滚烫的枪口指向这块斑驳的皮肤区块,随后在又一声枪响后,本就斑驳不清的地面在此多了一块血迹。
Chris放下了手中的枪,无力的瘫倒在侧翻的车辆旁,保险杠上的一段钢筋刺穿了他的腹腔,在造成胃部撕裂的同时,也让他的意识一步一步走向远方之界的冥滩;也是在这时,Tallan不再同他继续进行着刚相遇时的插科打诨,转而从腰间拿出一卷绷带与吗啡注射器。
“不!我现在用了这些也没意义了…….”
他制止了Tallan的行动,也是在这时,他将他的弹药袋交予了正打算将他拖出冥滩的Alan Tallan。
“Chris别放弃,我们可以——”
“我觉得你可能比我还需要它……现在我只想说,你的现任务已经完成了……而后的指令是保存个人有生力量,等待下一步的指示,直到本次行动结束前,你都必须坚守于岗位之上……”
咬紧牙关,痛苦再一次冲击着他神经系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把抹刀正以极慢的速度从自己的肺泡壁内侧缓缓刮过一般令人抓耳挠腮,不过类似的痛苦,好说歹说,在他的人生长河中,也不止一次经受过这种非人式的残酷体验;早已拥有抗性,所以他才如此的从容不迫。口腔处弥漫着血液所独有的金属气味,那种腥甜的味道令人作呕不止,不过至少还在他意识清醒时,Tallan从他颤抖的手中接过了手中沉甸甸的弹药包,现在,他的权利从这起蓄谋暗杀中了交接出去,尽管可能是一个愚蠢的行为,但至少放手一搏永远要比束手就擒更有战术价值。
如果问起他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实际指控权交予到这个见面不过一天的内华达人手中时,他也许会笑笑,因为就是在之前,他有无数的机会将自己置于死地,但他并没有那么做。也许从他在面对第一次遇袭时下意识掏枪的那一刻,Chris便明白了在这个诡谲变换的风云局势中,谁才是值得托付的朋友。
“那么Chris,你打算怎么做?”
当他问起自己的归宿时,他愣了愣,对他而言,他已经走到了重点。以一人之死,换分裂者之生才是当下的解决办法。
“我?呵呵……我就没想过回去……没必要在为我这个累赘白费力气了。你现在要做的是保证你能够安全回到十三号基地,至此,任务布置完毕;活下去,Alan。”
他的神态无比平和,就像是一个将要睡着的婴儿一般无忧无虑,在他澄清的眼眸之下,闪烁着赴死者才能拥有的坚定烈火。随后他再一次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后方逼近的Zeta单元杀手扣动着扳机,金属铁流如巨龙吐息般撕扯每一寸覆盖至天穹的黑云,在他的眼神里,早已失去了恐惧,不过相对的,他也将希望扼杀。
就在刚刚,子弹告罄的那一刻,他的背后冲出来一个干员,也是在这时,他将枪托一挥,将他的面具连同四眼夜视仪一齐击打错位,而后唯一的一发通过竞赛手装填的最后一发龙息弹,也随之喷涌而出。铁流撕破了面纱,将面前之人的形象暴露在了外:那是一名标准北高加索男性,尽管拥有部分亚裔的特征,但他依旧有着一副白俄罗斯人的面孔;暗矢车菊蓝的瞳仁之下,是一个已死之人的苟延残喘。
随后Chris Eventworth被击倒在地,在仰面朝天的同时,他也在放声大笑,因为在他面前,被他扶持起来的人,正是将自己推入地狱的冥滩渡人。
你说是吧?钰沅?
他安详地闭上了双眼,没人知道他在临死之前会想些什么,但即使有,可能他所给出的答案也无法使人称心如意。他明白自己难逃一死,所以他选择坦然面对,也是在这时,一个想法灵光而过,照亮了持续走向灭亡的中子星。
“安布洛希亚,你好像,还欠我一杯美式冰咖啡?对吗……”
但不久后,光芒再一次消逝。枪响了。
丹尼尔斯握着手中的Glock 20,看着仰面朝天的Chris,在他的下巴处,有一个难看的弹孔;他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了血迹斑斑的Glock 20,随后一股无端的恐惧腾空而起,像是无数前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在休克疗法的荼毒后触底反弹,再一次将他心中的屏障击破,但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屏幕被击碎,铁穹也随之倒塌,在这之后,他从混沌中觉醒,迎来了重生。
但他还是为了跟上同伴的脚步而收起了手中的枪,再一次背身走在血色残阳下;逐渐黑暗的天穹之中,埋藏着七尺罪业白骨,也是在这一刻,容器空洞不再。有了思维将必定导致灭亡,但正如Chris说的一样:我们终会离去,但并不是今天。
不过讽刺的是,Chris再也没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因为早在日出前,黑暗便将他埋葬。
Series 1:节点不分时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雨就毫无预兆得下了起来,在雨声中,一些事,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人们所淡忘。卓永还静静地坐在公园的长凳上聆听着雨声打在江畔所发出的脆响,也是在这时,一个女人在他的身边停下,前一刻还急匆匆的脚步在这一刻停息并趋向平静;片刻之后,她在永还的身旁找了一个略微干燥的位置后缓缓坐下。
“永还。”
“Mo。”
Lerner将脑后的低马尾向侧边移去,同时也在尽量保持同卓永还的距离,尽管一个残疾人对自己无害,但最起码的戒备心依然需要保留。江畔的暴雨冲刷着围栏,雷鸣永远晚于电光一步,所以当雷震冲天的前一秒,闪电早已将世界劈得四分五裂。
“关于Chris,Chris Eventworth之死,我想你也知道了。目前我们面临着一个问题,现阶段战术研究部面临着群龙无首的窘况。就目前而言,我们面临着两个抉择,要么选择休克疗法任其自主发展,再者就是提拔另一个新领导人来统领这个部门。但目前而言,以古庭部与情研部为主的两个相对部门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情报收集部呢?他们怎么想。”
卓永还残余的右肢向口袋探去,默默地从口袋中衔起一包烟,在扳开其顶部纸盖后叼住一支,随后将其滤嘴咬住,缓缓抽出。
“嗯,借个火。戒烟太久了,还是想来一根;还是那句话,情报收集部呢?他们的想法是什么?”
“还不确定。”
Lerner说着,从上衣口袋中取出打火机,扣下火花塞后,从顶部喷出的火苗在雨天中向外散发着暗淡的光。永还觉得时机成熟后,将自己向后一倾,深深吸上一口,在它们顺着气管游离数圆周后再次从将其从肺部吐出。游走于苦海之涯,他感到自己的神经敏感度已经一日不如一日,自从他选择追随安布洛希亚、并随着他的步伐来到这个组织后,他的情感起伏便从未有过波动,哪怕是生离死别,也仅仅是一笑而过。
“好的,看来老爷们并不打算继续按照规则行事。”
“的确,目前有消息表明,情报调查局打算扶持一个傀儡部长好加强对其他部门的监控,这也是古庭部反对的部长选拔制的根本原因。”
Lerner的神态不出他的预料。果不其然,在这件事上两人都表现出了极低的兴致,在他们看来,这种毫无意义的窝里斗在混沌分裂者中即使再起眼也不过是家常便饭;此时的雨并没有减小的意愿,并在一定范围内还出现了变本加厉的情况,也是在这时,天空之中再次闪过一道闪电。
“我想,我们应该说正事了,永还。”
Lerner收起了手中的电子烟,在揩去左侧垂下的秀发之后,她将手中的电脑折开。在其显示屏上方,是Chris遇害时的图像记录。视频的格式是标准的WMV,尽管经过多次的锐化处理,但所能达到的,也仅仅是180P的流畅视频;在画面中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Chris被一名身着特殊作战服的人一枪击毙,并在这之后,他离开了摄像区域,这段仅仅十二秒的视频便草草结束。
“没有更多的信息了么?”
“没了,而且这是我们唯一能够找到的了。种种迹象表明Event的死都与Zeta单元的一名特工有所关联,不过按照现场取证来看,目前还与一人有关。”
她并不在意脚边垒起的水洼,比起这个,她似乎更在意卓永还的反应,故意卖关子的动机,绝对不只是单纯的观察卓永还的反应。也是在这时,卓永还睁开了原本因享受尼古丁带来的麻木感时所闭上的双眼,黑色的瞳仁在她的身旁扫过的同时,也在竖着耳朵听着除她言语外的其他动静。
“与谁?”
“来自英语区的混沌分裂者成员,Alan Tallan。”
“所以,那个谁?”
“Alan Tallan?”
“是,对,就他。”
Mo Lerner抬起了头,看着此时瘫坐在办公椅上的An Kexiase,他在确保自己的坐姿能够保证自己舒服的同时,也在不断地避免压住自己的尾巴。在他的办公桌上,散着一把银白色的粉末,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凡是稍微了解点他的人,都会知道这是些什么东西。在他将文件覆在其上方时,一蓝一白的双眼像是在遮挡什么似的以极快的速度在Mo的身旁闪过,也是在这时,Mo Lerner调出Kexiase所需要的资料,也是在这时,位于两人之间的大屏幕上,投影出了一个身着白色T恤、带着运动服兜帽的年轻男性,在他的身上,有着混沌分裂者身份标注识别码纹身。
“Alan Tallan,男性,时年26岁;美国内华达生人,就职于混沌分裂者于美国内华达州的一处机密设施中服役,权限Sigma。2020年因职务调动来到中国,并在刚抵达中国境内便只身一人捣毁一处基金会特工哨站。直到埃夫特遇害前,他都一直同埃夫特同行。”
Lerner说着,将那一个给卓永还看过的那段视频展示给了正饶有兴致的An Kexiase,对于挚友Chris Eventworth的头被子弹穿透的那一刻时,也仅是微微惊叹杀手的心理素质与平静自然的神态外就别无他法。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场习以为常的猎人游戏。曾几何时,自己也曾是另一边的埃夫特,只不过相比于凶手不算明朗的来龙去脉外,来取他性命的人,有名有姓罢了。
“嗯,所以杀手是谁?”
“尚不明确,但从种种迹象来看,杀手都与一支流窜于欧洲东部与亚洲西部的一支分裂者势力存在一定的联系。关于该组织的调查,同时情报调查局在事发时,以维护之名将他们的‘天眼’系统关闭,目前该行为动机未知,且调查局方面仍未给出确切说法。”
Mo Lerner的手指离开了触碰板,也是在这时,屏幕上的12秒视频也随之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埃夫特的死与凶手是谁的谜题;就在刚刚,卓永还同Lerner会面时给出的情报也不足以支撑现阶段的所有假想。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需要解决现在组织内所有的烂摊子。
“对了,Mo。关于战研部部长选拔这件事,我们情研部也需要发声,你怎么弄?”
“除了维持常态外,我没有更好的想法。目前以吴瑾为首的古廷部已经开始尽一切努力在阻止情报调查局对战研部部长选拔问题的干涉了,值得一提的是,吴瑾刚刚从第五次暗杀中脱险,目前古廷部的伤亡情况还有待清点。也因为这件事,情报调查局也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信任危机。”
Mo Lerner说完现在的局势时,拿起了桌子一旁的咖啡杯,在喝了一口里面的速溶咖啡时,也不忘往笔记本电脑上的备忘录记录下今天的日志。在做这些繁杂工作的间隙之间,她会不自觉地望一望窗外的天气,这个自学生时代便保留的习惯即使到今天也依旧存在。不过就目前而言,她仍然不能分心,于是在短暂的回眸之后,她又转身投入到了工作之中;类似的动作,只会一遍又一遍的轮回着,直到她追上他的脚步后,她可能还会像现在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脚步在这个长廊不断回荡着,放空了没有回忆的时间,蜘蛛之丝上盘踞的佛陀并不为渺生之苦而动心,祂只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伪善。不对每一个人表露自己的本性,恰恰是祂所盘踞之地,使得人们对他狂热登峰造极。
Doppler睁开了惺忪的朦胧睡眼,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就没有多少安稳熟睡的日子;从粉色的头发中拖出压在下方充当枕头的手机后,她才意识到,此时早已是第三天的凌晨。卯初子午线的临界点上,还挂着不少嗜睡的细胞游离在思维的池沼中。
门口的守卫打开了门,伴随着齿轮运作到达终端的金属碰撞声,之后,走进了一个明显要比她高一个头的女性。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身上穿着Adidas的黑色运动服,在她的腹部与左眼处都扎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嘿,醒了?”
她叼着烟,背上还背着一把经过碳黑化护木处理的Dragunov狙击步枪,在侧导轨上方的PSO-1瞄准镜上方很明显地刻着一串又一串的划痕。她默默地待在那,嘴唇之间叼着一只半燃烧的Беломор,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也一寸一寸逐渐缩短,当它的长度缩到已经到达滤嘴边缘时,也恰好是Doppler从迷幻中恢复过来的时间。在她搞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后,她拿起手机,解开了这些天来,她所错过的东西,所错过的消息;这时,她才注意到面前的女性早已因为她的小动作而被迫为此等候了许久。
不过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拖沓已经开始使得气氛温度持续下降,Doppler也不由得加快了自己手上的速度,在一切确认完毕,且将自己粉色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辫后,她也不由得抬起了头,却发现来找她的人,此时正倚靠在冰冷的门框旁边默默地吸着烟,无神地望着白光所照射进这里的方向。
“哦,我好了,请问我们可以走了么?”
Doppler站起身来,身上的服装毫无争议的是现阶段年轻人们都会穿着的潮流服饰,也是因此,对于初见白川泷的“斯拉夫风”时,她更多的是好奇。毕竟这种单调的Adidas算不上潮,甚至有些过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面前被绷带遮住半边脸、鼻梁周边贴满创口贴的糟糕妹子,她感到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从脑海中升起,可能这也是Adidas的美,痞痞但不失帅气的美。
“你叫Doppler是么?你应该认识Evans吧。”
当她提起Evans的名字时,Doppler的脑海中不断回现着一个留着胡茬的年轻男性的轮廓,并在下一刻,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但好在,她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于是在两个呼吸过后,她才得以将自己溢彩的瞳仁在前方对焦。
“你……你认识他?”
“何止。”
泷在一扇铁门前止步,也是在这时,她放下了挎在肩上的Dragunov,并将它轻轻地放在一边、横在一旁,之后才从自己的口袋处掏出一把钥匙,之后在林立的钥匙中找到了对应锁孔尺寸的那一把后,将其插入锁孔,并于卡榫触底后向右转动。
“没错,我们认识,并且我们都是行动小组的一员。Evans不怎么爱说话,但一说到你,他的话匣子就合不上了。”
她说着,随后在推门无果的情况下,狠狠地将门一脚踹开。巨大的噪声足以惊动每一个镇守在这里的警卫,但很显然,他们都对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为视而不见。不过在那一击重击后,那扇吃瘪的门才颤颤巍巍地从门框卡口中脱出,慢慢悠悠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被嘴臭的小老头找妈妈似的,不光如此,也是在这扇门打开后,除了那些个自苏联时期就在用的5.45x39 mm规格塑料弹匣外,就是满地的AK-74复进簧,当然,在它们排列间,也不乏大量的蓟绿色弹壳。很显然,这里是个杂物间,实打实的杂物间。
“所以这里是……”
“杂物,杂物间。”
她说着,把那把Dragunov重新衔了起来,然后一把扔到最里面的角落,不过因为海绵垫,所以上面的PSO-1瞄具并没有为此而损毁,但无论怎么说,它都错位了。
泷走进了这些个被弹壳堆满的角落,从底下拿出一个单肩背包,叮叮当当的响声中,明显能够听到金属与玻璃相互撞击的脆响。
然后她们两个便沉默的走完了全程,毕竟在Doppler眼里,面前的这人,她的真实性依旧存疑。
“欢迎两位,请坐吧,咖啡请自便。”
An Kexiase冷漠的对进来的两人说道,除了在她们中略高的那位接着粉毛女孩的后脚进门时,他才把自己的双眼向上抬抬外,就没了后续;他手里握着一份古廷部负责人吴瑾对Chris Eventworth遇刺一事所得出的调查结果与他的牢骚,并且在其上方,还有着不少未干的墨渍与麝香的芬芳。
相比于Doppler的蹑手蹑脚,白川泷则是慢慢悠悠地走进这里,将手中的包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后,再一次重复她于几天前所做的回复动作,也是在这时,满是子弹壳的背包里,露出了它的冰山一角。几瓶800毫升的Zubrowka伏特加,96度的高纯度烈性酒精,包括一些她在抽的Беломор1,和一打六罐装的罗加切夫炼乳。约定俗成的贸易本就不是什么特殊的礼仪,这一环的充其量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贸易罢了。
“嗯,好说——想要点别的什么吗?比如……”
“比如一些情报。”
就在此刻,一个身着传统中式长衫的年青男子演这两人所来的方向走来,如果不是因为他延伸到颈部的生物刺青,他也许就像是大部分人刻板印象中古时文人墨客的模样。每迈出一步的脚步都以一种从容不迫的稳定速度进行着;他的手腕中央,有着一道由油墨与香料点缀出来的蛟须纹路。不过一直到他坐下前,瘫坐在办公椅上的Kexiase都以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展现在三人面前。
“请稍安勿躁,我们还没来得及解决眼前的问题。”
吴瑾的出现,在他的看来也不过是老友碰头。尽管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这一次连这个与现代社会脱节的家伙都选择主动出击的话,说明现在的局势,已经正在走向不可控的边缘了。
“K,我们需要当面谈谈了;如果贵部选择对情报调查局的越权视而不见,那么可能会导致混沌分裂者现在的局面走向不可控的混乱。”
wj在说这句话时,他的指尖掂在水晶茶几的边缘,在他目光所视之处,是混沌分裂者此时的混乱局势,毕竟在他眼里,被埃夫特一手提拔上来的钰沅无疑是最佳人选,相比于情报调查局的白历辛,对于这种毫无实际工作经验的“经济文理家”,除了藐视,也许再也没有更多想法可言。掂量着手中的筹码,他再次抬起头来时,带给K的,不仅仅是一连串的疑问,更是一系列无声的威压。
Kexiase看着wj的姿态,对于这个印象中的酸腐儒生,wj此刻所展示的态度可谓是同其形象大相径庭的强硬。不过,对于他来说,既然直接面对无果,也许也就只有转移矛盾可以用于搪塞面前这个被情报调查局宣传机器染指到十恶不赦的文雅书生。抱着这样的想法,Kexiase开始了接下来的话题。
“吴瑾,我觉得你有必要看看这个。”
此时此刻他才从自己的位置上挪开自己,在把手中笔记本电脑放到这个在腰际间挂着鸳鸯子午铖
的古廷部部长面前时,对方的回应并不同自己所设想的那样,但依旧还是处在预料之中。
“所以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吧?老朋友。”
在Kexiase眼中,这个前GOC物理小组干员在混沌分裂者的重要性可能也不过是一颗螺丝钉,就像大部分人一样,哪怕是他自己,都只是这一个巨大的混沌机器的一截随时可抛的小部件,也是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萌生退意的他,便对所有事情失去了热情,转而成为了这个庞大体载中的一个“多余人”。反观wj,在意识到Chris的死是一场蓄谋暗杀后,他的神情虽不如之前那般激动,但也开始在趋于平静;当时钟上的分针掠过零点时,战术研究部的结局,便有了定局。最终,情报调查局放弃了对他们内部选拔的干预,所以,自始至终,这都是一场无聊闹剧,但恰恰是为了这场闹剧,wj也为此消耗了大量的经历与时间。但至少,他提在嗓子眼的心,好歹也落了地。
“就像我说的,没必要为此伤神,吴瑾。”
Kexiase挠了挠后颈部位,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伴随着wj的离去,两个女孩也跟着离开,自始至终,她们所能做的,也只是静静听着wj对局势现有的抱怨,与对未来的憧憬,只不过希望之下,是无比的疲惫。
在他们离去时,办公室的门前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吴瑾”站在那里,在他的背后的手上,握着一把在枪口套着抑制器的54式手枪,Kexiase本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等待他的,只有两声被抑制器稀释过后的枪声,尽管有着枪口外围处安装着的抑制器,但依旧刺耳无比。
然后“他”得到了自己的目的,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派对。一场疯狂的派对。
以亵渎Chris的灵魂为价,换Kexiase的死作为报偿。
至于筹码,摸着“吴瑾”的面庞,Light Music只是笑着,挂在那张小白脸上的微笑,写满了卑鄙。
踩在未死的An Kexiase的脑袋上,看着他惊恐中不失愤怒的眼神向自己射来时,他微微的笑着;因为害怕那颗眼球会从眼眶中蹦出,于是他再次举起枪,对着他的眼睛——
再次扣动了扳机。
从情感研究所出来后,白川泷知道Kexiase叫她来那里的目的,说实在的,当那个家伙走进来时,无论是他所携带着的两把刃状武器都有着目的性,由她们筑成的缓冲带,才避免了wj的翻桌对判。
“喂,喂,AK把我们叫去,应该有什么事吧?”
看着Doppler忧心忡忡的样子,泷只是感到无奈,在调整了自己姿态后,她转过身,并将手自然搭在腰间,看着面前粉头发的女孩只是微微笑着;不过,她的表情可能连笑都不算,因为那只是微微地将左右嘴角以一个死板的模式向上抬起了一个不显眼的角度罢了。在这之后,她的余光瞥到了这么一个画面:一个和吴瑾一样留着长发的人,慢慢悠悠地从Kexiase的办公室走出,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54式手枪,并且后座的套筒上,有着一发卡住的空弹壳。
几乎是在瞬间,泷拔出了腰间经由Strike Industries改装的公制Glock 17后便一刻不停地向前方冲去;也许是突如其来,一旁Doppler被这突然的情况吓到,但随后,她也开始追逐起了前面的那个家伙。可无论如何,在她转身经过一个十字转口的那一刹那,那个杀手便如鬼魂般便消失不见。在那之后,像是意料到什么似的白川泷猛地一个转身,在挡住Doppler的投怀送抱后,她一刻不停的奔到了An Kexiase的办公室,还未等她从此时所保持的据枪姿势抽出手,便下意识一脚踹开了虚掩着的门。在这扇门后,是AK死不瞑目的尸体,在他白色的那只眼所在的眼眶,里面的眼球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难看的弹孔。
“不……”
她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情况,随后在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后,不出意外,Doppler柔软的身子撞在了她的背上,尽管力度不算很大,但还是让她不由得向前趔趄了几步。
现在的情况变得异常棘手,继Chris Eventworth后,An Kexiase是第二位遇害的混沌分裂者部门负责人,如果照这个进度来看的话,下一个就是wj。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时,一时间,从门外涌入室内的22号干预小组特工立刻将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只有防身武器的两人的同时,也在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消息的传递速度之快,足以使一支小队在5分钟内闻讯而来。恰好在这一刻,两人又位于An Kexiase遇害的事发地点,所以自然而然的,她们成了第一目击者,也顺理成章的,成了第一位被怀疑的凶手。
“把手举起来!放在后脑勺!”
Ren大吼着,握着APC 9冲锋枪的手不断向前平举着,他明白面前的这人是什么性质,也是这个家伙,在她的同伙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时,她一直都以冷眼直视威胁,就在双方爆发冲突的前一刻,Mo Lerner的介入才防止局势的进一步升温。
“因部长An Kexiase遇害时你们在场,所以你们两个拥有绝对的嫌疑性,请配合干预小组的工作,我们会在调查中对你们进行安全审核,这一过程将不会超过三个工作日。无论如何,在此期间你们都只能按照我们的既定安排,现在,放下抵抗,接受调查。”
语毕,Lerner将白川泷的手按下,也是在这时,背后一群人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枪,接下来,他们便开始最简单的信息传递,也是在这时,白川泷的双手被她所缚,可尽管如此,她在全过程中,都保持着冷静与安定。
没有别的,仅仅是因为杀手不是她;而且,也不是他。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被她所约束,直到审查结束后,她才会重新获得自由,但等待依旧致命。
Series 2:只因拂晓未见
An Kexiase死了,他就那么毫无价值的死于一次刺杀。
雨水打湿了在场所有人的衣襟,从上往下看,摩肩接踵的人群上空被鳞次栉比黑伞所遮盖住,每一个人都在尽可能避免自己被淋湿,自顾自的结果,就是躺在棺材中、左眼被白布所遮挡的An Kexiase被雨水肆意染指,从出发到现在,没人会注意这个令人讨厌且自私自利的家伙;尽管他在别人的心目中如此糟糕,但Mo Lerner还是尽可能的将自己的雨伞遮住他的身体。倾盆而下的暴雨毫不留情的挂在她憔悴的面容之上;尽管他可以死而复生,但不知为什么,每一次像这样子的葬礼,她都将其当成最后一次。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一把伞替她遮挡了一切,但相对的,引来了不少的非议;周身遍布着负面评价与无端指控,渐渐地,雨越下越大,以至于连替自己打伞的人都开始动摇了,可他和自己一样,一直都在坚持着,一寸不离。
“安朋息,我友”安息,我的朋友。
在卓永还的陪同下,安布洛希亚出现在了这里。在这个人人自危的高压期,像他这样的研究员本应该接受组织安排,并以个人办公室为据点活动,相反,在这个风声鹤唳之时,安布洛希亚也仍然选择送老友最后一程。他并没有勇气单刀赴会,但他明白现在的状况人人自危,所以在他手中的公文包也不只是单纯的组织文件,在两者的夹层间,一把上膛的H&K MP5K早已开膛待机,静静等待他的指令。
“安布洛希亚先生……”
随着雨越下越大,来到An Kexiase墓前的人群,也由精神情感研究部的核心人员变为了形形色色的混沌分裂者,他们彼此混杂着;有时候甚至连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法认清,更无法保留对他们的丝毫回忆。有时仅仅在朝夕相处间,你都会在下一刻忘记身边的某人。
“An Kexiase可能从一开始的选择就是对的,但谁也没想到过他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我们。”
wj将手中的油伞合拢交到身旁赵然的手中,任凭雨水打湿衣襟;谁怕?不过一蓑烟雨,何任平生?雨水的侵蚀沾湿了K的脸颊,在阴雨的覆盖下,没人会看到从这位受害者已凉的遗骸上落下的点点泪滴,烟雨中的缄泪,也许也就已死之人才能茵觉。但奈何他们已经阴阳两隔,纵有千言万语,也无从言语。
“莱娜……天气不好,K已经很冷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会难受的,我们快点吧……”
Cation像是心虚似的把手中的伞向后捎了捎,这个动作本无大碍,但也因为这个动作,四面八方都是无端由的低俗乐趣所带来的异样目光;但好在Nakila在他们将鼻子翘起时,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挡住了那些偏见,将手中雨伞撑起的同时,也不忘微微转头、以嘲讽的姿态将这等偏见全数弹反。现在,时候到了。Cick神父在一旁催促道,作为一个神职人员,他并不在意那些姿态,他只是一个将罪人灵魂带到天堂的引渡人。
雾的尽头,一个人撑起了手中的伞,迈着轻盈的步子,一步步走到K半掩的棺墩旁,将纤细手指搭在木匣边缘,微微地着叹气。
“还好,还是赶上了……”
钰沅像是庆幸的说道,惋惜的模样在An Kexiase眼里无比刺眼,他无数次在玻璃之后大声怒吼着,却无法将他的意志强加在他的遗体上将面前的凶手抹杀殆尽。显然他无法做到,面前这个非男非女的黄型,此时正用一种玩味的表情看着自己。
那他妈的有够恶心的
“嗯,祝贺阁下成为战术研究部负责人,从今往后,我们还得需要你们,请别让我们和埃夫特失望。”
wj拍着她2的肩,在他眼里看来,这个女性研究员所继承的责任可并不单纯只是埃夫特未竞的事业,更多的,则是整个混沌分裂者中这一原初部门及它所倚靠者们的虚无缥缈的未来;作为回应,仅仅是在微微点了点头后,便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无论是言行举止,都是那么的青涩。不过就在刚刚,安布洛希亚手腕上的手表变相外辐射着一道微弱且柔和的光。
“是时候让An Kexiase先生安息了,各位。尽管我知道你们仍依依不舍,但有时我们必须将目光眺向远方,这才是我们,乃至Kexiase先生为组织所带来的含义。”
Cick再次在此时提醒道,星星点点的雨滴打在他的单边眼镜上,在遮挡不少不必要目光的;这是整个葬礼的最后一步,走的无比煎熬。
Mo的脸上早已被雨水浸湿,无论是雨水还是眼泪都难以分辨。他们三个,也就是她、Zhen Cation还有Nakila,都需要对他说一句话,尽管这一个流程并不漫长,却仍然在实施过程中令他们感到所内疚感带来的心如刀绞。
“Dr.K,我们会在下个路口再会,希望您能赴约。”
这是Lerner。
“K,虽然……嘲笑你那么久了,而且我们之间压根就没有好好地说过话了。祝你在那边过的愉快,你还是被我们喜爱的老狐狸。”
Cation。
“K,你我之间的赌注,还记得么?”
这位是Yu,她的代号是Nakila。
然后神父为他做了弥撒,在圣水的洗礼下,温润的泥土盖住了他身体令他不断喘息挣扎,不断在恐惧驱使下大口呼吸每时每刻都在减少的氧气,无力的他只能任凭土壤的侵袭,最终盖住了最后一丝光芒。
败局已定。
与其在雄辩中走向荒唐,不如放任早已心灰意冷的自己走向灭亡。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放缓了自己的呼吸,并在一个声音的陪衬下同连接自己的蛛丝断开,坠入地狱。
对于特工Edgar Jones来说,等待无疑是最难的抉择,无数次像这样,他都要面临一个选择,而且都不像是什么帮老奶奶救捆在树上的猫这样的善茬,相反他要做的,仅仅是进行着日常的巡视,无论如何,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静观下方如海潮涌动的人群。一旁的谭哥并没多说什么,只是单纯的望着窗外发呆,手里衔着的烟卷上,仍然闪着点点火光;从他们盘下这一间位于这座城市中视线最好的一处小房间起,便已经决定了在这阴雨绵湿之地搭棚蹲点之旅。直至现在,他们仍然未能发现那个目标的身影。
身后的热水壶发出孤独的哀鸣,在它的两侧,是两桶刚刚被开封的泡面,内纹处理面上,仅仅是一层单纯的油蜡包层;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谭哥在压这两桶泡面的上面都放了一盒空的手枪弹匣,包括伪造的证件。
“Edgar?Edgar?那小子有动静么?”
谭在一旁袖手旁观,将手里的纸包上面的滤纸悉数剥尽,随后将其弃放在一旁,任风吹拂。此时是晚上的8时58分,下面的商业街上人声鼎沸不仅仅没有半分衰退,相反还在随夜色渐深愈发热闹;他们两人在这座钟楼上的洗衣房内待了相当长的时间,场内情景尽收眼底的居高临下感令两人的感官无比清畅,灯火阑珊的光芒下,并没有出现一些不和谐论调。不过,在人群中的每一人都怀着各自的心情时,也不能确保一切安好。
就在刚刚,一个戴着兜帽的男子从人群中穿过,无论他再怎么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他的神态都像始终像是个箭在弦上的复仇者,也是在此时,Jones注意到了在他的上衣夹克内,揣着一把30公分的长刀,且一直都是以冰镐式握法这种能够杀人的握持方式据在怀中。
“看起来,有人招惹了他。惹上一条疯狗,今晚上不见血都难。”
Tan这么说着,在他的手中,是一桶满满当当的泡面,既然这一场面的发生显然无可避免,那为什么不目睹它的发生。
“要管管么,谭哥?”
Jones有些不安的说道,心中的道德感在不断促使他去干预这件即将发生的恶性事件,不过在行动前,他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职责,但尽管如此,他依然将自己的眼睛同Trijicon O.E.G.的护圈对距。万里无云的今夜,无论是温和的气温与柔和的无风环境都很适合开火,在把手中NSG-1狙击步枪的拉机柄向前推动的那一刻,谭却把他的手搭在了他的右肩上,打出了一个“射击待定”的指尖指示。
“没必要。”
他说着,在吸完嘴唇边挂着的面后,把手中的M21搭在两腿之间的同时,指了指那个在下方拉风衣拉链的社畜打扮IT男。李向文跟随那个极端危险人格持有者早已有着相当长的时间,在拧开手中战术笔的后座套筒时,他已经注意到那家伙把手中的刀已经正对着面前手无寸铁的女孩,现在,他大声怒喝着,将她逼在了角落的同时,也在一点一点地将刀尖下坠。
情况不妙,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她的肌肤前,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愣头青一头撞在了持刀者的身上,在将其推出安全距离的同时,也让他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撞开了玻璃橱窗;他的尖刀随即掉在地上,落在了脚边。
看着分划表内的李向文,Jones心中不禁暗暗叫好,因为就在刚刚,在李向文的催促下,那个被吓坏的女孩早已离开了这里。至此,场面上,也只剩下了公平的一对一场面。
“如果你还想继续,捡起地上的刀,尽管朝我来吧。”
曾几何时,他羡慕着电影里的主角说着大义凛然的话,而今天,他成了主角,但面对的人显然是个疯子。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谭一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看着Jones,并且在下面,两人已经正儿八经的开始了男人与男人间的对峙,不过相对于一个握着明晃晃的刀、脑子进田所浩二的人格缺陷渣滓,握着战术笔的李向文,就有些可怜了。
“打赌。李向文这孙子绝对在打退堂鼓了,毕竟人家掏出来的比他大。”
有一点谭并没有明说,在他印象里接触过的危险性人格患者,不是缺乏羞耻感的地平线自恋狂,就是彩虹屁條虫或控制欲超强的垃圾人,天下乌鸦一般黑,没必要来争论谁高谁低。碰上这种刺头,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能帮到他的地方帮上一把。也是在这时,他举起了手中的M21,进入了警戒态势。
“快走,这里我负责,快去报警。”
李向文感到自己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处滚落,尽管天气尚凉,但仍然挡不住一紧张就大汗淋漓的特殊体质;周围的一圈人都无一在注视着自己,包括那个拿着刀的孙子。瞪着眼睛的样子无比狰狞,并且看久了以后,自己的眼珠子也跟着疼了起来。可尽管如此,他仍不忘在暗中指使女孩离开。
“找死是吧……”
他威胁道,手中的尖刀直直的指向自己面前阻挡他和前女友走上破镜重圆路途的无名小卒。李向文并不对面前这个徒有一副外表的低劣之徒抱有除狐疑外的任何的看法,但显然,他的自负与冲动在某种前提下推动了内在的无责任感。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注意力从女孩过度至他的身上,也许现在,她会在这座闹市中被当众割喉。
果不其然,就在他分神的下一刻,尖刀从他的心窝中探出,笔直刺向李向文的动作并没有半点迟疑;千钧一发之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反应力足够快,也许这一刻被捅成马蜂窝的就是自己。控制住他手的那一刻,立即解开旋控模块,扯出来的钢纤保险绳,钢索摩擦的声音撕裂了凝结的空气,继而将他的手缠住,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暴徒立马感到局势的瞬息万变,狗急跳墙的他才不在乎他人的生命安全;因为刚刚,他将自己的脚狠狠踹向李向文裆部时可没有半点仁慈。
进攻落空的那一刻似乎早已注定,不仅仅因为这个糟糕的乌龙使得他被围观群众指手画脚,也将主动权拱手让给了这个代码社畜。也因为他的倒地,才使得李向文能够扳回一城,紧密的办事逻辑告诉他,如果在这种局面下放松警惕,那么可能就会错过制服他的时机,而后最好的局面也仅仅是同他进行持续性的极端对峙。
DIC3战术笔内置钢索强度超乎预期,这也从侧边说明北欧的那群废柴从来就不像某个部门那样爱贪小便宜。也是因为这种心理作用下,他将他死死地扣住,直到当地驻扎的治安警提着防爆盾与T型警棍赶来时,这个家伙都处于被李向文控制的情况之下。只不过从控制到压制、再至警察同志介入,这孙子都一直在出口成脏,可能嘴臭和缺乏懊悔心是后天性反社会人格这一专业名词拥有者的标准配置。就如白俄罗斯屠杀房里出来的人,背后都会有骇人的纹身一般。
“你他妈的!操你妈!操你妈你个杂种不得好死,我吴益栋迟早要杀了你!要死一起死!操你妈……”
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两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拉动枪机,将膛内的子弹排出,随后拆卸部件,装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谭打了一个象征着开溜的手势,随后两人以极快的速度退出这个哨点,用谭的话来说,他受够了这个满是老坛酸菜牛肉面味道同石灰混合的环境,还有堪比越南猴子的蚊子。所以在Jones刚刚挎起行囊后,他早就像前一刻还在执法人员陪同下喘着粗气的李向文那样在下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一次回过头时,他看到在所有人流中闪过一个外国人的身影,无论是颓唐的模样,或是内衬在深色连帽衫下的白色T恤,都让他显得与周边人群格格不入。
或许正是这个巧合,上帝将两人的时间线相交于此,但可惜的是,他错过了这个机会。Tallan会继续背负着Chris Eventworth的未竟的使命继续向着阴雨绵湿之地的更深处继续走去,只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在数十米开外的街巷中,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报告部长,我们发现他了。”
Series 3:何为钟磬之音
在杀人凶手行踪未定的窘况间,十三号基地的各位也同样的心神不宁。自An Kexiase遇刺后,情报调查局在其下葬的第三天后开始协同战术研究部开始了内部清扫,即使是在之前主张声援支持Light Music作为战研部新一代领导人的古廷研究部,现如今也面临着全面检查的尴尬局面。wj默默地将杯中的清茶饮尽,随后再将客人面前的茶杯填满。曾经偌大的茶室,如今也只剩下两人在此以茶代酒。
看着壶中的茶越来越少,安布洛希亚杯中的水却越来越多,尽管杯中茶水的清香的确沁人心脾,但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些带着植物清香的苦水罢了。在踌躇许久后的他微微地抬起了头,留着长发的吴瑾只不过是一员文人墨客,但就如每一个大权在握者所拥有的深厚底蕴,他有着整整数页全球超自然联盟的案底,尽管这些文件均被归档,但依旧成为了他日后受人诟病的把柄,或许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
“我们所历经的均为缘分,命在那,我们不得不认。”
“吴瑾?”吴瑾?
他的开口打破了两人静默等待的局面,但相对的,各怀鬼胎的他们也不愿意更多的继续僵持。在外人看来,这对人不过是两个不被认同的“怪胎”组成的污点团体;毕竟一个多疑、古怪的类恶魔和一个长命百岁到连自己的助手都恨不得通过暗杀作为手段终结他对古廷部的集权统治在那群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们眼里无比刺眼。
如今两个怪胎聚在一起,自然而然,他们周围,无一不是异样的眼光;既有对wj本人的嗤之以鼻,更有着对安布洛希亚的好奇恐惧。
“私以,他指你以控于无效”我认为,他们对你的指控均是无效的。
在他说这句话时,wj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在手中水壶被重新放回一旁的石炉后缓缓捧起手中早已见底的茶杯,闭上双眼呡完最后的仅余的一丝轻纱后,他才微微地睁开双眼,又像是在证明什么似的再一次点了点头。期间,不止一次用自己的指尖抚触着手中瓷器上的釉轴纹路。
“我没打算为自己辩解,既然他们说是,那就是是吧。为自证清白而剖腹取粉,除了令自己为此失去性命外,所能得到的也不过是比以往更加恶毒的诋毁。所以我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嗯,初春的君山银针,味道一如既往的清鲜。”
他以一种无比平稳的语气说着,不光光是语调,还是神态,都与曾经的那个吴瑾大相径庭;失去的不仅仅是敢于横眉冷对千夫所指的勇气也更是得知下属不得安息后愤怒地掀翻长桌的吴瑾。他默默地放下茶杯,像是在感叹物是人非那样对手中的茶啧啧称奇。正如垂暮的英雄看着手中锈迹斑斑的剑感叹着曾为鲜衣烈马的过往。
茶室的门被默默扣响,还未等wj对此作出回应,门外的访客便早一步拉开了挡在茶室之外的屏风;飘逸的长发别在肩旁落英,她的臂章上印着战术研究部的标志。在她走进了这间古典装潢的茶室时,表露在脸上的,是对这种“仿东洋风”的嗤之以鼻。
“晚好,吴瑾先生,请问我是否打扰到你们之间的会谈?现在的话有些商议需要你的参与,所以请我们开始吧。”
Light Music出现,在此时看来无比的不合时宜。安布洛希亚本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她背后的那个女人用她那能够将气温压低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后,他选择默默站到一旁,无论是她们手上的文件包、或是那个跟班手指上表示“认同所有恋爱关系”的纹身,都不单纯只是来找wj的商议要是的。因此他只是默默地挪到了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位置,注视着三人之间的局势。
“这是过去数周援外人员的名单,还请校对。”
面对这份文件,除了疑惑外,wj没有其他的头绪;在他眼里,管理援外人员的这种事,应该是人事部门主管所应该负责的。但不知什么由头,作为战术研究部现任负责人的Light Music如今却选择将这份连人事部门主管都不得随意查阅的这份文件交到了他的手中,这不经有些让他摸不着头绪。更何况,自己从来没有资格去管理古廷研究部外的其他事务,也是这一契机,他对Light Music那近乎是谄媚的对白进行了回应。
“援外人员?这种事情不应该是Frog管的么?”
wj并不打算进行越权操作,如果参与到了她的行动当中,情报调查局的特工也许就有了一个攻击他的借口;因此,他以权限不足为借口将其推托。在看到wj的拒绝后,Light Music的神色开始有些微妙变化,她并没有强求wj继续照着她所预想的步骤进行,相反,她则是默默地打开了这份经过多次加密的文件,将里面刻意标住的人员名称一一读了出来。
人员徐然,前古廷研究部成员,男,山东生人,于2018年被派驻国外,现已死亡。死因系敌对成员暗杀
人员张鹏远,前古廷研究部成员,男,海南生人,于2014年被派驻国外,现已死亡。死因系内部清扫
人员杨薇薇,前古廷研究部成员,女,安徽生人,于2017年被派驻国外,现已死亡。死因系个人了断
人员江南希,前古廷研究部成员,男,江苏生人,于2019年被派驻国外分支部门,现已死亡。死因为敌对势力突袭
人员佳木尔·西列布提,前古廷研究部成员,男,新疆生人,于2009年被派驻国外,现已死亡。死因系内部清扫
人员林木扬,前古廷研究部成员,男,甘肃生人,于2001年被派驻国外,现已死亡,死因系内部清扫。
人员郑然,前古廷研究部成员,男,出生地未知,于今年被派驻国外,现已死亡。死因系古廷研究院内部成员暗杀。
“请问阁下对此有何看法?”
作为缓兵之计,Light Music给wj倒了一杯清茶,在他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杯子上时,她开始了进一步的心理攻势。
“自第一次的介入直至2021年,阁下所在的古廷研究院都一直致力于向亚洲附近投入资源进行干预,并且就目前来看,贵部的势力一直都在。”
她将手指搭在wj身前的杯壁边缘,并不断地说着一些wj闻所未闻的事情,殊不知自己的项上人头此时已被明码标价,专门被用于对付他的黑色小组的组建也被提上了日程。但现在,比起这么一个与时代脱节的文雅儒生,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预先处理。
所以当她们离去时,两侧埋伏已久的士兵并没有扣下扳机。
有哪些人能在这个时间节点中能保证自己的清白呢?
数据调查中,获得搜索结果2个
数据已提取,欢迎Mr.Frog
人员白斯汀,无所属部门,男,北京生人,于2019年被派驻国外,现活跃于乌克兰东部。系武装指导员。
人员阿列克谢·伊文洛维奇·纳什皆金·德米忒里,无所属部门,男,俄罗斯生人,于2018年被派驻国外,现活跃于乌克兰东部。系武装指导员。
东乌克兰,顿涅兹克共和国,断断续续的枪炮不绝于耳
数公里外的炮声不断摧残着该地区仅剩的地标性建筑,开战前,这里曾经屹立着乌克兰军民抗击法西斯侵略铸成的铜墙,但现在,由乌军与顿军双方对彼此进行的饱和式轰炸后,过去曾站立在此的反法西斯纪念碑,如今只剩残垣断壁。自对峙开始时,己方的БM-21B便在向着那些个乌克兰军队抛射自己源源不断的武装火力,类似的情景,早在他们在车臣时就早已遇到过,现在这一局面,不过是再一次将历史进行永无止境的演绎。那时他们还窝在一个小空间里默默注视着所当时所发生的一起,抱在手中的那把枪托被折起的AKs-74步枪上早已布满了因炮弹发射时所激起的尘埃,同样在外表处布满星星点点尘埃的弹匣里,所装载的7N39弹也仅仅只是填满了半个弹匣;两方人都不愿意将自己的领地拱手让给各自的敌人,所以每当乌克兰装甲师在老远看到那些个染红半边天的火光时,他们就会架起同样势不可挡的Vilkha火箭炮进行相对的还击。但即使有着先进军备与优良补给线,他们仍然会被那些个三天断粮的三吊子民兵拖在地上游行示众。
从混沌分裂者参与东乌克兰闹剧的2019年起,他们那伙人就开始了源源不断的调入式进攻。无论是在苏前联国家压了一厢的枪支军火,还是相关科技的机器与为它们量身定做的指导员,到现在他们,甚至将驻海外的武装人员都投入到了这场帽子戏法当中,除了在愈演愈烈的俄乌冲突中起到搬弄是非 的参与者这一微乎其微的作用外,似乎也只能在基金会和UN-GOC这两家的勾心斗角中步步为营。
Alexiey静静地听着“冰雹”火箭炮纯粹但不失柔和的愤怒咆哮,正这么想着,一旁的Sting将手中的Dragunov护木握在手中,拍了拍这个前苏联老兵的肩膀。
“阿列克谢同志,炮兵们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打击,现在还需要进行下一步的命令。目前托卡列夫指挥官已经将战时部队指挥权交给你来决定,我们的战士需要下一步指示才能行动。”
“什么?交给了我?这个老油筒子……真是糊涂。糊涂到不可理喻!”
他像是一个看小孩子失心疯但束手无策的家长一样直摇头,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
“没有面包没有盐,说话不投机。”
尽管嘴上说着,但他还是自发性的折起了手中步枪枪托,并将它横跨在了腰际间,随后拔起自己的那对铜打的双腿头也不回地准备接下来的撤退事宜。
“所以命令是什么?”
Sting刨根问底的追问道,作为回应,他把手中的便携性地炮方向盘收起,随后把背上的Dragunov重新抱回手中,拉动早已锈迹斑斑的枪机以将枪膛内的那一发7.62*54mmR弹药排出。借助民兵少有的机动性这一点后,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做机动反应的准备了,现在,随着指挥权的交替,他们所面临的局面也许并不那么如过往般那么悲哀,毕竟这一次统领他们的人,不再是莫查特斯洛夫那般没个半斤八两也要指指点点的“经济学学家”。
“哦哦,好吧,好吧。告诉他们,屁股抹上油,开溜——”
然后他以脚底抹油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离开了这个临时阵地,尽管将这个空包炮兵营地拱手让给西边的家伙们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们都知道,这个山包他们迟早会重新收回囊中。但现在,打完一炮再跑路显然是目前最经济的方式,所以在太阳逐渐落下山头时,他们的成建制部队也赶在落日前回到了大本营。
Alexiey默默地走到了阵地后方的炊事班位置,尽管距离开饭时间还有相当的一段时间,但出于一些继承自苏联军队时期的习惯,他还是带着自己从国内带到前线的白斯汀绕着后厨转了一圈;他看着后方露天灶房中忙碌的身影不禁感到有些无奈,不过在他发表不合时宜的评论前,一口滚动的大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而在他向其靠近后的第1个分钟后,坚守在这口大锅旁的士兵连忙放下手中的大勺摆出了一个不那么标准却十分端正的军姿。
“士官长好!”
面对战战兢兢的炊事班战士,这个油滑的老毛子并不会像在前苏联时期的习惯那样刁难这个干着脏活累活的同志,相反,他将自己的脑袋向大锅凑近,扑面而来的热气带出的小米香气并不同往日那般浓烈,相反,稀稀拉拉的几把黄米垂头丧气地在那口锅里滚动着,露出了不健康的颜色。看到这种场面的Alexiey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向前探出了自己布满老茧的手。这个灵光的年轻战士在看到这个举动后立刻便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将手中在锅子里乱搅的大铁勺递给了Alexiey。他吹了吹那一丁点本就稀疏的小米粥,随后将其觅进了嘴里细细品尝了片刻,然后露出的失望神色让每一个看了都捏了一把汗。
“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同样无奈地说道。
“我们已经断粮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连最起码的温饱问题都是个问题了。”
Alexiey并没有为此而责怪担任这些后勤事务的人们,别说是小米粥,也许不久后的将来,他们最后的一笔干面包也差不多快被那些只能吃半饱的嘴巴们吃干抹尽;所以当两人带着一叠浅浅的乌克兰小米粥和一点拳头大的黑列巴来到他们常常呆的修整地时,不由得为接下来的局势感到悲哀。但还好,除了这些淡得令人发指的小米粥外,还有同样难以下咽的酸面包。
他们一口一口的吃着面包,也不忘用塑料小勺舀起一勺米粥佐餐,至少在这无味午餐中,他们两个还可以靠着行动中途猎来的鹌鹑肉补充新鲜的血液与难得的鲜肉。自军队或是屠杀房里训练出来的嗜血本能在任何极端环境下都同样适用。不过在两人擦嘴准备离去时,作为战区指挥官的托卡列夫却主动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井口旁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的二人,在他的手中,握着一个相机。
“阿列克谢同志。”
“托卡列夫同志。”
“我们开门见山吧,多多少少说几句都像老女人的丝袜那样又臭又长,这么说吧阿列克谢同志,就在刚刚,我们安插在西边的斥候们拍到了这么一个情况,看上去并不像是一般的外国干涉军,而且每个人看上去似乎都不像是波兰方面的杂碎,所以我们的小队提前撤退了。但不幸的是我们依然无法避免和他们发生了交火,现在整编十二号人就仨人活着回来。除了一身伤,就是这么个小玩意儿。”
托卡列夫作为一个前苏联老兵,尽管没有像Alexiey那样的见识和本领,却同样有着一个老兵所拥有的机敏。因此在Alexiey接过那个有着Academi公司标志的Control相机后,他的目光就立刻转向与Sting相对的警戒盲区,形成了最起码的交互夹角。在这只明显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运动相机内,他看到了一小队身着混沌分裂者所特有的灰天鹅蓝色制服呈交叉阵型进行着彼此间的战术穿插,就在第172秒的数个关键帧,他隐隐约约地看到了CI战术研究部所特有的滚轮轴承Logo;和昆仲在满页的“仁义道德”的字里行间看出“吃人”两字时所感受到的震撼一般瞪大了双眼。
“怎么了?”
在说这句话时,白斯汀的手下意识搭在了挂在自己腰际间步枪的护木上,随后在附近远在数百米外的高塔顶端的明哨高举握拳的右臂以示一切正常时才将准备据枪的左手放下。即使是突然的敌袭,凭借着Alexiey近三十余年的戎马生涯,可能就算是代理人的那些个PMC,真正交火过后还好端端笔直站那的可能也就不过头铁娃遭雷劈的几率来得大。更何况,这家伙在下海混代理人前,就是个吃暗线饭的“斯佩茨纳兹”。
“不得了了,是战术研究部的那伙丘八。连他们都端上了说明国内是真的乱了。”
Alexiey在说这话时,也不住的倒吸着凉气,对于这个年过半百、再过段时间就埋板板的小老头来说就没有多少东西能够引起他的恐惧,或是说平日里他都不屑一顾的牛鬼蛇神,反倒在此时给予了他极大的恐惧。他悻悻地看向一旁警戒的白斯汀,作为回应,这个值得信任的拍档只是单纯的耸了耸肩以作回应,这也让他一时半会感到束手无策。
“这回真是出乱子了,天大的大乱子!”
抱怨归抱怨,但他仍对此无能为力。
将碾碎的烟草揉杂进手中被卷起的旧报纸,在烟草所铺匀的部位甚至印着弗拉基米尔·普金的头像;卷起的烟卷刺激到连有着几十年烟瘾的老烟鬼都能吸上一口就被直接拉上救护车,但就在烟草的轰鸣下,这间本来洁净的房子不一会就成了锅炉房,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值班的民兵战士途径此处,否则就算是Alexiey本人都会被这冲头的烟草味熏倒在地。也是在这时,他们摸着黑靠近了这个位于顿巴斯南部的民兵营地,尽管暂时的行动毫无进展,也无法阻挡他们在此安营扎寨。
黑咖啡在便携铁壶内滚动的声音在耳畔回荡,握着Norinco 6×30双筒望远镜的手,不禁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高处不胜寒的典故也许就来自于身同感受。乌克兰的夜晚寒冷潮湿使得每个人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就在刚刚,他们中的一个人就因为在遭到民兵的零星骚扰时因为弹药受潮而出现哑弹。现在,这发子弹被小队成员拧开了弹头,内部开散的火药也随着西风被吹进了即将熄灭的篝火之中。
轰。
火再一次燃了起来。但对Lestrad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满满的平原燃起一簇孤独的焰火,放在哪里都是无比显眼的存在,但现在,他没法去思考这种事情,毕竟现在,他们都不得不需要在这寒冷的黑暗作短暂停留。
“该死的天气。”
他抱怨着天气的恶劣,随后又将目光放回到自己手中的KAC SR-47短步枪,不光光是枪的外表,就算是里面的防尘盖内侧的填充层内也无一不被黑土壤沾满,仿佛他们的配枪,就是它们最后的住所。今天是自如春以来气温环境最适宜的时候,就算是一向傲娇蛮横的湿度也变得温和干燥,一切形式的行动因为合适的环境而变得无比有利,对Lestrad而言,能否完成他们所肩负的任务,就看今天。
“小队各成员注意,我们将会于今夜对目标发动袭击,‘斥候’行动将暂定于22:00pm。今天是唯一一次行动机会,望各位尽自己所能,现在,行动开始。”
他们立刻分散开来形成进攻阵型,也是在这时,不远处的一片与林线所连接的一处散兵坑里,几个民兵正在调整着他们2B14-1式82毫米迫击炮刻度标尺,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可以把那伙人直接包饺子;不过正在他们满怀期待的准备开火时,几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来的一串荧绿色曳光弹,也是在这时,意识到不对的Lestrad一行人便立即趴倒在地,可好巧不巧的是在他们刚刚躲过一连串的火力佯攻的时候忽略了来自头顶的威胁,所以在第一发82mm的榴弹与头顶爆炸时,就有三个人为这个错误的战场判断付出了代价。
当他将自己近乎埋进地里的头再次抬起时,周围都是队友因为难以忍受的剧痛发出的无助惨叫,看着面前的惨况,Lestrad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几乎造成难以缝合的半数损伤;出于未知原因,在他敏锐的神经捕捉到远处森林那嘻嘻索索的微响时立刻将手中的步枪对准此处,在打空手中所持有的弹匣后,受到攻击的方位立刻发出了人体倒地所发出的闷响。
但这还远不能够比得上他所蒙受的,因为就在刚刚,他看到一道人影从东南方位闪过刚刚换好弹匣的他立刻将枪口调转至他所能预见到的运动轨迹开火,作为回应,对方也开始用手中的武器对他进行还击。白桦林中均是两人交火时的枪声,一方因为枪口抑制器的缘故而并不刺耳,另一人的AKs-74n则因为尚还潮湿的空气在漫漫长夜中散发着大量的烟雾,尽管膛口拥有叉型步枪消焰器,但相伴的枪口火光还是难以避免将他所在位置暴露的一干二净。
找对对手位置的Lestrad像是抓到了象征希望的稻草,将ELCAN-SPECTER.DR瞄准镜偏低的倍率进行调整后,内壁折射出的内红点也对准了他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不过在扣下扳机时也忘记了人生充满惊喜,往往你以为一帆风顺的时候,上帝就会给你一个嘴巴子并让你冷静一点,他手中的步枪在内部火药受潮发胀的7.62*39mm M43弹的影响下发生了解体,迸裂的火花在为对手展现异常绚丽的烟火表演时,也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的一览无余。借助这个契机,不远处的一声爆响在喷出大量的烟尘星火的同时,也将一发子弹送入了他的被防弹衣掩盖下的心脏位置。突如其来的外力打击在令他头重脚轻的同时也使他的身体失去了最基本的控制。踉踉跄跄的他在迈出第一步后就没了下一步,这时跟上来的民兵们将他团团围住,并不断地收缩着战略包围圈,跳动的眼皮并不僵硬,但仍旧难以张开,当那句充满北京腔调的汉语在耳边回畔时,Lestrad也用尽了自己最后一寸力量来保证他的信标不会被人为移除。
不过很显然,对方可并不给自己机会,从他们意识到他会护住这个像白箭口香糖一样的阴间玩意后就毫不犹豫地扬起了手中莫辛-纳干M91/30步枪的枪托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Lestrad的意识也因此散入消弭。
晨间的白桦林内散布着茫茫的水汽,刺鼻的火药残余气息仍然还是在随着清风荡漾着,如果不是因为昨夜的交火,今天的他们也许并不需要顶着连绵的细雨将那些个混球们挨个进行处理。
Sting抱着怀中于标尺控杆处装载着PK-AS内红点瞄具的莫辛-纳干M91/30环视着周围环境的同时也不忘吸着手中Marlboro牌香烟,作为战时通硬货的香烟如今变得随地烂大街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和大量出入于顿巴斯地区的走私客,尽管他们在絮絮叨叨说着这里会打仗会开枪之类的话的时候神情里还满是不屑于恼怒,但当油花花的卢布摆出来时他们还是像闻见腥气的狐狸一样四散而开。
“真是令人懊恼的小贩。”
Alexiey把昨天晚上使用过的AKs-74n扔在一旁,细细拆分起了整枪的部件。连绵不断的阴雨在造成弹药受潮的同时,也把这把枪上的运动部件牢牢锈住,无论怎么移动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原原本本的纹丝不动,一直到Alexiey实在无法忍受这一难堪的现实后将金属枪托折开,将自己隔着高地靴的48码大汗脚踩住右侧的拉机柄后狠狠地向地上一蹬后,这支步枪又可以对着天空射击空包弹以吓跑那些个爱好顺手牵羊的走私客。
“看吧,苏维埃品质,忠诚的朋友!”
“也不见得,昨天晚上为了掩护你我把这把枪的拉机柄给拉坏了,现在我又换了一根新的。”
Sting放下了手中的烟,他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一间土坯房。尽管那就是一间再简单不过的红砖房,但光是围绕在附近的哨兵就有十二号人,包括他这个在远处的暗哨。仅仅是因为里面储放着一个不远万里从国内赶来的34号行动小组成员,所以才能做到如此阵仗。当他醒来时,早已是第三天的早上,对于这个特殊的时段,第一次交涉也许会被推上日程。
走私客留下的大批货物可以支撑这支民兵势力到初夏,但这都不是两人所要顾及到了。从一名俄国贩子手里淘来的通行证将会决定两人路途上的阻力有多大,但尽管这样,他们还是吃完了一顿相对正常的早餐。
“喂,Alyx,里面那个要管他么?”
盘中煎的恰到好处的太阳蛋散发着诱人的油光,喝了接连几天淡的发指的乌克兰小米粥使得他们两个对这盘培根煎蛋感到前所未有的情感。
“管他呢,反正不归咱事了,吃完这一顿,咱们就去边境,然后回家。”
他说这话的同时并没有抬头,只是一味地吃着盘中的食物,任凭Sting对着那个关犯人的房子干瞪眼,现在他的盘子早已见底,擦擦嘴巴,今天又是新的开始。
